领子扯下来,花澜音跨身压住她,说:“许久没见,你害羞了吗?”
颖溪说:“没有。”她翻身,看着身下的花澜音,她完全脱去了病怏怏的样子,就像枯萎的玫瑰获得了活力之水,娇艳欲滴,就等人来采摘。
“门主来万花谷了。”门外有人通报。
花澜音脸色大变,她掀开颖溪,赶紧整理好衣服,并且狂奔到梳妆台,还叫颖溪躲起来。
“门主快要到这里了。”
颖溪只能躲床底里了,她听到门打开的声音,看到一双熟悉的一尘不染的百羽银鞋。
“司隐!”花澜音高兴地迎上去。
“听说你病了。”司隐温柔的声音响起来,但语气带有一丝嘲弄。
“嗯,刚刚稍微好一点了,所以起来梳妆打扮准备走走。”
“那就好,别让我看到你耍脾气的样子。”
“司隐!”一双红霞履顶着白羽银鞋的脚后跟,“别走。”花澜音颤抖的哀求声响起来。
那双白羽银鞋则反过来,一百一红交叉着。而颖溪在床底下越想越不对,她为什么要躲起来。花澜音的娇声像鸟叫一样断断续续地响起来了,颖溪皱眉思考要不要出去。
突然声音停下来了,司隐说:“你身上怎么有颖溪的味道。”
“啊……她刚刚来过。”
“怪不得你装不下病了,她走了吗?”
“走、走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颖溪从床底下钻出来。
司隐仍然戴着面具,她给花澜音披上毯子,她笑着说:“你怎么跑下去了,我妨碍你们姐妹相叙了吗。”
颖溪说:“我才碍着你们了。”然后转身离开。
花澜音暗叹颖溪的识趣,双手继续绕上司隐,而司隐则是冷漠地起身,对她说:“等下我会命人再送些补品过来。”不等花澜音纠缠,像风一样消失了。
花澜音起身,又砸碎了一个白玉瓶,然后快速走到门口,把那散落的花篮里的花拿起来放到那残缺的瓶子里。
尽管司隐最后没有提及颖溪,但花澜音的直觉已经让她升起新的仇恨。可怜的颖溪感到一股寒意袭来,她打了个喷嚏,很快就在杏花树上午睡着了,此时的杏花树已经开出新芽。
司隐走着走着,抬头,又看到在树叶掩映间的少女,嘴角轻轻一笑,然后吩咐一个下人之后修葺这棵树,便离开了。
之后司隐带领颖溪去了兵器库,那是一个冰冷的地下仓库,但火球一样的颖溪无惧严寒,被她挑选的冷兵器发出自卑的乒乒乓乓的声音。颖溪用刀最顺手,因为,刀,是每个人生来就会用的。但她也是顺势而用而已,至于其他武器,没有兴趣,有些甚至还花里胡哨的,杀个人还要装个半天。
比如司隐用的剑,司隐打了个喷嚏,她问颖溪说:“冷吗?”颖溪说:“你冷就上去吧。”
尽管司隐无法反驳,但她就喜欢颖溪这么说话,这让她觉得她培养出来的不是单纯的杀人机器,而是一个能自由操纵自己感情的杀手,这样的轻蔑和高傲定能让颖溪遇神杀神,遇佛杀佛。
颖溪并不知道司隐又陶醉于自己的幻想中,这时她的全部精力已经被一个东西抓住了,颖溪快步走过去,抓起来,问司隐:“这是什么?”
司隐看着这一团银白的丝线,说:“鱼线。”
“我就要学这个!”
“但是几乎没人会。”
“司隐,我只要这个,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。”颖溪难得撒娇,司隐说:“当然,渊影门还是有一人精通此道的。”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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