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从单间里飘了出来,忧郁阴沉的脸,被直溜溜的长发和厚厚的、珍珠色的眼镜遮去了一半。
“你是谁?这里是女盥洗室!”桃金娘带着哭腔,“你们都想捉弄我是不是?已经有两个男生三番五次跑进来,现在又来一个!我是女生!虽然我已经死了!但你们得尊重我!”
说完她就开始大哭,伴随着响亮、凄厉的哭声,她还在空中飞了一圈,这立体环绕音震得格雷耳朵生疼。
“我找你是想问一件事!桃金娘!”格雷挖了挖耳朵。
“问什么?”她立刻就不哭了,歪着头怀疑地看着格雷。
“你有没有被一个黑色日记本砸过?或者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来过?”
“被砸过?你们是想拿东西砸我是吗!”桃金娘又大声哭喊起来。
她为什么抓不住重点呢?
“没……我的意思是……亲爱的桃金娘,你有没有看到一本黑色的日记本?或者红头发的小女孩来过?”
“哦——我很乐意回答。”桃金娘又不哭了,听到有人叫她亲爱的桃金娘,显得很高兴,“我没有看见,不过我看到过红头发的男生,他经常来女盥洗室,应该也算是女生了吧?”
那不就是罗恩么?
“对了,最近有没有人问过你是怎么死的?”
“当然!”桃金娘的整个神态一下子就变得精神了,“是哈利,他是一个黑头发小男孩,和刚刚我说的红头发‘女生’一起的,还有一个乱蓬蓬头发的女生。他们三个经常来这儿,你看——”
桃金娘指着其中一个单间:“他们在这里熬制什么,味道很难闻——我猜的,因为我闻不到。”
“好……谢谢你,桃金娘。”
“哦——不客气。”桃金娘羞涩点点头,“那么,你愿意听我讲怎么死的吗?”
“嗯……愿闻其详。”
“我就死在这个单间里,当时,奥利夫•洪贝嘲笑我戴着眼镜像四眼狗,我就躲到这里来了。我把门锁上,在里面哭,突然听到有人进来了。他们说的话很滑稽。我想一定是另外一种语言吧。不过最让我感到恼火的是,我听见一个男孩的声音在说话。于是我就把门打开,呵斥他走开,到自己的男生厕所去,然后——我就死了。”
“非常精彩……那你有没有告诉哈利点别的?比如你死前看到了什么,在哪看到的。”
“是的,他们也问我了!我只记得看见一对大得吓人的黄眼睛。我的整个身体好像都被抓了起来,然后我就飘走了……”桃金娘模糊地指了指格雷身后的水池,“大概在那儿。这么多人对我的死好奇,我真高兴——”
“除了他们三个,你还见过别人来这里吗?”
“当然!”
“当然?谁?”
“一个棕色的头发……白白的男生……”桃金娘飞到格雷面前,仔细打量了一番格雷。
“好吧!十分感谢你的分享,桃金娘。”格雷认为桃金娘是在说的自己。
“不客气。”桃金娘害羞地低下头,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“你以后还会经常来看我的,对吗?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……啊?”
“你不愿意吗?”桃金娘委屈地看着格雷。
眼看桃金娘又要哭出来了。
“我叫莫里斯!”格雷勉强笑了笑,“答应我,不要告诉别人我来过的事,好吗?”
“当然!我明白了,秘密约会!”
“什么?”格雷诧异地看着她,“约会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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