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说到这里,宋楚国泪流满面道:“向阳,我不是不想对她好,是我真的没有能力,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,让我曾一度想自杀!”
我的心也不是铁打的,听了宋楚国的遭遇,你没法不产生一丝触动!抓起桌上的酒,我闷了一口问:“后来呢?钱借到了吗?嫂子怎么样了?”
宋楚国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泪,仰头深深吸着气说:“没人借钱,我只得把你嫂子,从医院再拉回来,一边工作、一边照顾。”说到这里,宋楚国几度哽咽:“因为没有得到治疗,你嫂子绝育了,再不能生了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因为震惊,手里的酒都洒了出来;咬牙把酒杯放下,我茫然地看着他问:“所以呢?因为愧疚,你要保护张志强,你老婆的弟弟?”
他摇摇头,抓起酒杯闷了一口,又说:“好在80年代,赶上了创业潮,我也成了许诚当时,最早的一批掮客!从许诚到东港,200多里的路程,我硬是靠着自己的双腿,肩上的扁担,来回走好几天的路,把东港外贸的衣服,挑到许诚卖;然后再把许诚的瓷器,扛到东港卖给老外。”
说到这里,宋楚国含笑短叹说:“靠着倒买倒卖,不怕苦、不怕死的精神,我硬是翻了身,赚了人生的第一桶金!人的手里一旦有了资本,事业就会越来越顺,我开始买货车,大批量的做买卖,再后来我甚至办起了厂子,做双层保温杯!”
“90年代,双层保温杯,在国内还是稀罕物,凭这一项手艺,我就净赚了400多万!那个年代做生意,可比现在轻松多了。”宋楚国笑着,眼神里却充满了对那个时代的向往。
“宋楚国,你说这些,我确实打心底里佩服,你也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商人;可一码归一码,这并不能动摇,我处理张志强的决心!他是个人渣,留着就是祸害!”我油盐不进地回绝道。
宋楚国微微点了点下巴,他对张志强是畜生这件事,就从来没否定过;但他还是继续说:“你嫂子不能生育,后来她就把所有希望,都寄托在了志强,这个唯一的弟弟身上!可凡事过犹不及,她太爱志强,反而毁了孩子的前程!”
顿了一下,他深吸着气说:“志强八岁就跟着我们,在许诚念书;你嫂子对他,比亲儿子还疼,有时志强做得不对,我说两句她还跟我吵。”
“因为你嫂子落下了病根,一到阴天下雨,浑身都跟着疼;看着自己的姐姐受折磨,志强就把所有的罪过,全都归在了我身上!所以他从小就恨我,觉得是我害了他姐,无论我对他有多好,他仍不待见我,甚至专门给我使坏!”
说到这里,宋楚国一点一点咬着牙,无比痛苦道:“你以为我不想除掉他吗?再不给他教训,即便现在不出事,将来也不会有好果子吃!可我若动了手,你嫂子绝对能气死的,她不会允许我伤害志强;而我,是真的亏欠她,这种愧疚,下辈子都还不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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