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韶安你先下去。”回答他的,只有韩胥泽照旧冷漠的声音。
迟疑了一下,小韶安还是下去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仰起脑袋对展致远道:“爹爹,怎么办?雀萝与韩伯父都不吃呢?他们都这样不吃不喝几天了……”
“好了,我们先下去。”摸了摸他的脑袋,展致远牵着他离开了。
过了一会儿,外面雷声惊响,接着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瓦房上。小雀萝僵硬的抬了抬胳膊,看了韩胥泽一眼,抿了抿嘴,欲言又止,没有说话。
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一下,小雀萝垂下头,咬咬下唇,看向韩胥泽,试探性的喊道:“爹爹……”
扫了他一眼,韩胥泽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,没有应答。
“爹爹这样不吃不喝……身体会坏的。”小雀萝试图站起来去拉韩胥泽,却现自己的腿脚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,站不起来。
又不敢告诉韩胥泽,他抿抿嘴,道,“爹爹这样做……娘亲也会不开心的。”
直视着小雀萝,韩胥泽这才动了动身子,一双如冰雪般寒冷的眸子漠视着他,忽然开了口:“如果没有救你就好了。”
如果没有救你,施儿就不会抱着尸体使出逆天命的事情,如果没有救你,那他还可以见到施儿,还可以见到那个令自己朝思暮想的容颜。
听到韩胥泽说出这话,小雀萝只觉得原本空洞的心忽然间痛了起来,他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韩胥泽,还在回味那句话是不是出自他的爹爹之口。他的,亲生爹爹。
“你现在死掉就好了。”冷冷的扫了他一眼,韩胥泽忽然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,他掀开棺材,露出里面已经长出尸斑的身体。
虽然上古后世的身躯腐烂-比较慢,但还是带了一股气味。韩胥泽却毫不在乎这些,他将莫施儿抱起,转身就朝着外头走去。
韩雀萝见状,吓得立马就要站起来。可是他跪得太久了,才一站起,就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,韩胥泽抱着莫施儿走入连绵的雨水里,未曾回头。
这时折回的展致远见到这幕,当即阻止韩胥泽,他无法理解,不由得冷喝道:“胥泽,你这是在做什么?施儿已经死了!”
“她没死。她还活着,只要雀萝一死,要么就是小鸾复活,要么就是施儿复活……不管怎么样,我都会让施儿复活。”
“胥泽,你疯了!”展致远拉住他的手,“不管怎么说,雀萝都是你的孩子!”
“这种让母亲失去生命的孩子,还是,死了算了。”说完,他就甩开了展致远的手,朝着对面的房间走去。
身后,是好不容易捶好麻的腿站起来的小雀萝,韩胥泽的话犹如布满针刺的石头压在心上。
这种孩子,还是死了算了。
展致远没想到小雀萝会追上来,还会听到这话,一时之间有些尴尬,不晓得怎么解释:“雀萝,你爹爹……”
“雀萝,知道的。”他勉强一笑,眼眶里热热的,混着雨水留下,“我这种孩子,应该死了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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