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恒远回到王府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灯笼沿着长廊蜿蜒,和着洒下的月光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卧房里还掌着灯,李恒远能够看到投射在墙上的剪影,剪影显示程铮正坐着看书。
只要想到程铮,李恒远只觉得一天的疲惫便全部消失,连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,
他走上前推开门,程铮听到动静看了过来,看到是李恒远后,笑了。
暖色的烛光照在程铮的脸上,明暗之间将他俊美的五官勾勒地更加深邃立体,眼中映着火光,便是比火光更明亮。
李恒远跟着笑了,施施然走到程铮面前站定,勾起程铮的下巴,道:“蓝田山人?”
程铮立马反应过来李恒远说的是什么事,失笑道:“我不是,你也不看看他老人家成名多久了。”
回来的路上李恒远特意和清云了解过蓝田山人。从清云那里得知,蓝田山人是大楚最知名的画家,他画的山水画形神皆备,有种让人身临其境之感,备受文人墨客推崇,一幅画价值千万金,却依旧难求。
而付清尘最推崇的画家就是蓝田山人。
不过清云也说过,蓝田山人成名已有二十余年,程铮的年纪却是不合适。
“那你就不怕被人识破?”李恒远在程铮身边坐下,只觉得口干舌燥,也不倒水,直接拿起程铮面前的那杯茶抬头就喝下去。
程铮道:“不担心,山人自己都模糊着呢。”
李恒远抓住关键,“这么说你认识蓝田山人?”
“嗯。”程铮点头,语气里不自觉得带着些怀念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“有幸在他门下学过绘画。”
李恒远敏感地察觉到程铮情绪的变化,变没有深究下去,而是问道:“你是故意用蓝田山人的笔触画的折扇吧?让我想想,这叫什么来着?“
程铮接下去说道:“愿者上钩。”
钓得自然就是付清尘了。
从付清尘拿着折扇专研开始,李恒远就猜到了程铮的目的。
特意用蓝田山人的笔触画了画,引出付清尘的情绪。而李恒远猜透之后,便直接把折扇送给了付清尘。
这条线就这么勾搭上了。
“你打算将付清尘收入麾下?”李恒远看着程铮问道。
程铮没有正面回答,反问道:“你觉得呢?”
李恒远:“可堪大用。”
而后就将付清尘的那首诗和下棋的事和程铮说了。
程铮若有所思,又问道:“你今日可见过柏轶晏?”
“柏轶晏?”李恒远只觉得这名字无比陌生,思索了一会便知巧柏轶晏是谁,“你是说户部尚书府的公子?付清尘的丈夫?”
“是。”程铮道:“都说柏轶晏和付清尘二人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,你今日应当见过他。”
李恒远点头:“一面之缘。”
只看到那人穿着一身火红色长衫,很是粘着付清尘。
李恒远忽然想到什么,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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