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下楼,见蓝姗想要逃走,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拽回来,扔到夏幽身边,指着她鼻子骂道:“这是你干的好事?”
蓝姗喘着粗气,脸上没有一丝愧疚的表情,还倔强地瞪着白云驹。
白云驹气得心口直疼,掐住蓝姗的脖子,甩了她一巴掌,“回来我再找你算账!”说完抱起地上的夏幽,飞快地跑出门去。
◇
看着衣服上的大片鲜血,白云驹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。一般从楼梯上摔下来是不会死人的,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夏幽已经在急救室里半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出来,等待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年一个月那样漫长。
他在心里又问候了一遍那个贱人的祖宗十八代,恨自己刚才下手太轻了,就应该把她的脸抽烂。
不知道等了多久,白云驹坐立难安,准备直接冲进急救室。他抬起手正要拍门,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。
“医生,她没事吧?”
白云驹心跳很乱,连声音都在颤抖。
医生摘掉口罩,用安抚家属的平缓语气说道:“外伤没什么大碍,注意不要碰水就好了。病人头上的伤势很严重,已经伤到海马体了,可能会影响到记忆力,具体情况还要等病人醒过来再观察一下。”
白云驹还是不放心,“不会有生命危险吧?”
“当然不会,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,你不要太紧张。”
有了医生这句话,白云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不远处,蓝姗捂着自己红肿的脸,泪眼婆娑地望着阮郁,模样很委屈。
“妈妈,我不是故意的,我本来想赶走那只猫,但是夏幽总护着它,我一不小心就伤到她了。”
阮郁凝视着急救室的门,目光有些涣散,脸上没有表情。蓝姗咬了咬嘴唇,“妈妈,白云驹他打我,我的脸好痛……”
阮郁这才看向她,略微松弛的美眸里流露出慈爱与疼惜,抬手抚摸着她脸上肿起的红痕,“他下手这么重啊。”
“妈妈……”
脸上温软的手掌突然离去,再次贴过来时带起一阵劲风,狠狠地抽到脸上,蓝姗险些站不稳摔到地上,幸好扶住了身边的墙壁。她捂着脸慌乱地看着面色阴冷的阮郁,耳朵里嗡嗡直响,话都不知道说什么,已经被这一巴掌打懵了。
“他打得好。”阮郁沉沉地呼吸着,剧烈起伏的胸口里仿佛关押了凶恶的猛兽,“你也会有不小心的时候?我看你就是故意的!”
蓝姗心虚地低下了头,不敢再为自己辩解。
“以后你要是再敢动夏幽半根手指头,就不要来见我了,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女儿。”
“妈妈……”蓝姗心如刀绞,难道有了夏幽,妈妈就真的不在意她了吗?甚至还要跟她断绝关系。
明明她陪伴在妈妈身边的时间最长,夏幽哪里比得上她?又凭什么代替她在妈妈心中的位置!
◇
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回公司了,白云驹把电脑和文件都搬到了病房办公,每天早上回家洗澡换衣服,晚上在旁边的病床上过夜。
拎着夏幽喜欢的紫薯包和黑米粥,白云驹幻想此刻自己是夏幽的丈夫,正带着她最喜欢吃的东西,去病房里看望她。
听医生说,夏幽要是再不醒过来,情况就很不好了。这几天他每次看到医生凝重的脸色,怒火和悲痛就控制不住,很想破口大骂。为什么没有办法让夏幽醒过来,他花了最多的钱,请了最好的医生,争取给夏幽最好的治疗,结果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病床上的夏幽面无血色,白云驹打开包装袋,目光呆滞也不知道在看哪里,机械地把食物往嘴里送。
紫薯包和黑米粥很甜,要是换做以前,他绝对尝一口就会扔进垃圾桶里,但现在觉得还挺好吃的。
喜欢一个人,真的会喜欢上她所喜欢的东西,好像也只有这样,他才能够离她近一点。
“嗯……”
病房里突然响起女人痛苦的哼唧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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