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息多灌入一些,但新鲜氧气的进入却让本已渐熄的死火勐烈复燃起来。
烈火让李虎巍的意识更加清晰,他必须和死神来一场对赌,把徐白的命从赌桌上赢回来。
烧焦的建筑内呈现诡异的景象,墙壁不像是炉壁,更像是画壁。
一张张烧湖的人皮粘在墙上,把惨死者生前最后的扭曲挣扎形象保存下来。
烤箱似的室内已经没有能够站立的人了,层层叠叠的尸体垒得像千层饼,表面的一层人体组织已经炭化。
刚张开嘴巴,舌头就有被烫熟的错觉。
他用手掌拢成保护状,扯尽嗓子呼喊徐白的姓名,无助的声音在地狱间游荡。
屋顶正在成片脱落坍塌,他用手作铲插进尸堆,剥洋葱似的一层层翻找。
高温烧灼过的人体如同破棉絮一扯就断,随着残肢不停脱落,下层的人体越发完整。直到他发现,两个早已牺牲的士兵身躯如棉被一样盖住徐白。
李虎巍变成沉默的挖掘者,扒开那些熟透的、半生不熟的**,抓住徐白双脚,拔萝卜似地拖出尸堆。
初看脸色,惨白无人色;再探鼻息,纤细若游丝,多拖延几秒怕是神仙也难救回来。
虽没有直接灼伤,可徐白吸入了太多燃烧产生的毒害气体,半只脚早就踏进鬼门关。
可是,就算老白成了死马,也得当作活马来医!
他拼命按压胸口尝试心肺复苏,可没用几下力气,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一击,全身绵软,意识游离,眼前再度归于黑暗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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恍忽之中,他似乎听到彻天动地的冲锋呐喊……
醒转之后,彻骨冬寒驱走了赤热,低温再度占据了他的身体。
张源替他盖好棉大衣的领子,又瞄了几眼吊瓶:“知道你能办成这事儿,想不到闹出这么大动静。”
待意识回到能够正常聊天的水平,他第一句问的当然是老白的安危。
“救到后方医院去了,肺里泡满毒气,救不救得回来,得看老天命赏不赏阳寿了。”说到这里,张源将话头停了停,拨弄手中打坏了的STG44,那是黑翼兵遗弃在战场上的。
“要救活他,一定不能让他死喽……”李虎巍想要挣扎坐起,却立即被张源按回行军床上。
“听说,那个蒋军上校是你拜把子的兄弟?”在得到肯定之后,张源露出复杂的表情,“说心里话,除了黄百韬,整个碾压我最想弄死的人,就是这个姓徐的。你肯定瞧见那片盖尸白布组成的大海了……”
李虎巍很想替自家兄弟向张源道声“对不起”,但惨痛的悲剧已然铸成。
“不过,我改主意了,徐白同志他必须活下去,论炮兵指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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