飒发现凌煜的周身升腾起了一股红色的血雾,与黑气附体的梅老师他们不同,这层血雾就像是生长在凌煜的躯体上,随着灵气的聚龙,血雾越发清晰,有着实体化的倾向。
黎飒放出了小花,飞在了坍塌的地面上空。
黎飒厚着脸皮不以为然反驳:“后悔了吧,早知道你应该把卢晶晶弄到你的结界中,放我下去?我可以开鸟,救更多人上来的。”
黎飒顾不上多想,抛下了一些绳索,很快融入了救人的行动中。然而此时已经晚了,灵气被吸收殆尽,有一些用灵气催生运转的防御大阵、能飞的法器,都失去了作用。也只有少数反应快的人,攀上了绳索逃过一劫。
凌煜的情绪充满了矛盾复杂,语调中也掺杂了更多的质疑:“他们自己也有一身本领,为什么要我去救?你能帮他们一时,能帮他们一辈子吗?有的时候我很羡慕他们,如果我也和他们差不多,单灵根,再不然是不能修炼的平凡普通人,那也就无需小心伪装。甚至是傻一点更好,说不定凌尚就不会对我有那么大的执念,我也不会想着回到什么极寒之地找真相了。”
这种聚灵阵的原理与此前老师们布置的大型聚灵阵差不多,不过那种阵势覆盖面积大,需要法宝以及更多人手。
小花的身躯极为庞大的,不过在那八根两三米粗细的巨大触手舞动的范围内,小花就仿佛恢复了正常的鸟类体型。
周遭的灵气十分稀薄,凌煜问:“你还有灵符么?解开这个禁锢需要大量灵气,不太够用了。”
言外之意,给一套答案,黎飒都未必背得下来,就算她有那么多稀罕的典籍,那也是明珠暗投,无法充分发挥作用了。
就当是临阵磨枪考外语吧,一篇鬼画符而已,黎飒拿出了考前的冲刺精神,用精神力意念给自己不断暗示,她可以做到的,只要那个“画卷”还在凌煜的脑子里开着,她不需要背诵,照着念就行的。终于在十几分钟后,她勉强能够准确“念”出这套咒语了。
凌煜坚持说道:“我不后悔,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。”
凌煜解开了小结界。
“地心世界?”
黎飒则集中精神力,加重语气强调道:“那样的话,你可能已经死在地心世界了。”
空间中形成了多重漩涡,如果黎飒能像赵茵那样看到这些能量场,就会发现此时周围不仅充斥着五彩斑斓的灵气,还有无数漩涡掺杂在一起,彼此之间相互拉扯。
凌煜其实对于天幕早有怀疑,直到黎飒当面毫无遮掩戳破这一层,过往种种困惑在套入这样的真相后,顿时想通了。他颤声问道:“你们怎么知道这些的?连我以前认识的修真大能都不曾提过这种隐秘。”
黎飒说:“你也不太想救那些人?”
黎飒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她拉回正题道:“脱衣服吧,我帮你去掉禁锢。”
“对啊,你们一直生活在地心世界。我们从传送大阵离开之前,天空诡异的变化就是天幕崩塌的征兆。此时无论中州府还是其他什么地方,破裂的天幕、倾泻而下的滚烫岩浆随处可见,天灾之中,没有几个普通人能幸免。”
当然她也可以偷懒,完全放弃对自己意识的控制,把一切困难都交给凌煜。不过那样一时爽,将来自己的意识还能否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就很难说了。
包括卢晶晶在内的广宇高等修真学校的同学们,除了赵茵以外,其他人都已经跌落深坑,不知生死。
被抛出凌煜结界的黎飒,并不知道凌煜在哪里。在他的结界内能看到他的状态,离开后就只能通过脑波控制仪定位,他还在这里,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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