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臣,做不来这样的事情。
嬴政早就看出来了他的心思。
“顾道,你可知道,两军交战,决定胜负的究竟是什么吗?”
“军队实力。”
“自然不是,是信息。内机处的筹建,正是把握两军交战的关键所在,没有敌军信息,我们根本不知道往何处击打。兵马、粮草,就算这两样都备齐了,若是不了解敌人的动向,也没有意义。所以内机处,是这次对抗金人的最关键所在。朕把这最关键,最重要,最隐秘的任务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此诚危急之时,陛下将这最重要的事情委托与我,臣并非不愿受。只是臣唯恐臣因为缺乏经验,把这件事给搞砸了。到时候便是辜负陛下,辜负众将士。”
“这间谍之事,朕曾听高人说起过一二。要获取敌人最机密的信息,不需要靠经验。”
“不靠经验?那要靠什么?臣素日里结交的都是文臣雅人,对这等事,只其声,怕是到了我手里,非得搞得一塌糊涂不可。”
“筹备内机密处,最重要的是有钱。只要你出价高,就可以收买对方。道理就是这么简单。知道朕为什么挑你来做这件事吗?因为你是看起来最不像是会做这件事的人,所以也能掩人耳目。”
“朕会找个由头,重启皇城司,而你负责派人打入其中。”
“陛下,此举甚妙啊。这样一来,不仅仅可以探出金人的消息,而且还可以找出我们内部的奸细。”郑望之脸上洋溢着喜色,可是却又问嬴政,“有钱能使鬼推磨,倘若有钱,短时间内筹建内机处,渗透皇城司,都是可能的。可是陛下,钱从哪里来呢?”
郑望之向嬴政伸出双手。
“须知国力早就亏空,那些文臣把持财政,只用于中饱私囊,根本不会交出来。”
嬴政早就有了主意。
嬴政抬头看了看这宫殿四面的陈设摆件,那些书画之类的。他随手拿起旁边墙壁上一副挂画,“我听说,这些书画,有的一副就可以卖百金。”
郑望之也是个文人雅士,听到这话,自然一顿。
“陛下……这可使不得。”
“今日舍不得这些,就无法完成大业。人的目光要放长远,如果他日,山河一统,江山稳固,这几幅字画,届时必定会回到朕的手上。是谓,元亨利贞。”
郑望之听了,对嬴政不由得肃然起敬,“陛下居然还通晓《易经》。”
“朕从年幼时,就听有才学的先生们对朕讲《易经》,说的都是为人处世之道。”
“陛下真是人中英杰。”
说到这个,嬴政想到,他现在的知识储备量还不够大,虽然自己有经验,但是他还是需要把这一千年的中国历史文化课程给补起来。
“说起来,朕如今年纪还很轻,学识不够,朕想要为自己找一位可以为师的顾问,随侍朕的身边。”
“御史中丞陈东,学识渊博,陛下可以让他随侍。”
“陈东不可。”有些人的才能只适合个别岗位,放在别处就会处处惹祸,“他一心抗金,意图重振大宋。朕让他做御史中丞,为的是警示那些心存求和的人。只要陈东一日为御史中丞,这朝中便没有人敢提议和二字。朕希望,朕的老师只想做个一心传道授业之辈,给朕讲些秦朝之后的史书史实、风俗民情。这样的人,实在是难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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