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钟离家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!”
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而秦国之行,也是你在引路,是不是?那什么捞什子的论才峰会,是不是也是你暗中周旋起来的?目的又是为了何?”
她深深的看着他,十分的不解,心里面又有些怨恨。她去只是去得了个第二而已,她还差点回不来,而子越,根本就没有回得来。
钟离叹气:“和你当初想的一样,让李栋国和藩国定先斗,金门一方面保存实力,一方面我好查出藩贼更深的内幕……”以及控制凌国大部份的兵权。
当然,最后一句他没有说出口,而是无奈的道:“楠儿……我们要着手大局,方能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“着手大局?”她重复,然后很平静的看着他,“如果我因此死了,你也愿意吗?”
钟离梺飞身子微震,沉重道:“你不会死的,因为你是我的女儿,你是钟离娇楠!而你确实没有让我失望!”
“但首先,我只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而已!”她冷冷道,而且真正的钟离娇楠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,死在那场九族之变中,真是可笑!真正流着钟离家的血又如何?
她随后又问:“我消失一年,也是你让人扮的我四处笼络人心的吧?”
她已经毫不奇怪了,那些没有做过的事,这么大的手笔,除了他,还有谁能办到呢?
“是子菲。”
“呵,也是。唯有子菲才是那最适合扮我的人了。”她苦笑一声。“以您的才能和智谋,秦恩书和藩国定如何能是对手。你什么都算好了啊,甚至连我失踪后的事情也安排好了,做了这么多,只是以我为中心。但是你有没有问过我,我到底愿意不愿意,难道非要推我上那个位置吗?”她抬起头,狠狠看着他,“你做这么多,就没有想过自己登上皇位吗?你的所有初衷难道不是因为你的不甘心,你的私欲和你的报复吗?还是,十多年前,你根本就有叛国谋位之心!”
这一刻,钟离梺飞一把扯掉了自己的面具,脸上愤怒至极,让他本来就可怖的脸越发的狰狞,桥南不由得吓得倒退一步。
似乎是看到了她的惊惧,他脸上突然缓和下来,重重叹了口气,声音凄凉中却有一丝伤心:“楠儿,没有想到连你都怀疑我?你又如何能怀疑你爹啊!当年我确实没有丝毫叛变之心,只想解甲归田。文宇的死给我打击很大,我只想带着你和你娘去乡间山林安享晚年。只是……后面的突变让人猝不及防,我自问无愧天地、民众、帝心,而宫凌霸当年对我不仁在先,我如今才不义在后。何况纵然没有我,凌国江山也必然改朝换代!”
“就是那该死的天象命数的谣言吗?”她愤怒,“这可信吗?这只是造谣生事,这是有人居心叵测……”
“楠儿!”他打断她,“不管你信不信,藩国定确实谋反了,秦国确实攻打凌国了,甚至其他两国也都虎视眈眈了,这就是现状!这就是天命所指!如果我真死了,凌国只会更乱,与其让凌国百姓受苦,颠沛流离,还不如我来接过这个烂摊子!如果真是天命所归,为什么不让百姓少受点苦呢?”
她紧紧闭上眼,心中也知道再说什么也已经无用了,如今已经是大势如此了。
只是止虞……真的死了吗?
“为什么是我?你比我更适合啊……”她挣扎。
他却已经从地上捡起面具,淡淡道:“你认为爹是应该以这可怕的面容坐上新国的皇位,还是戴着这银色的面具坐上?何况钟离梺飞已经死了,带着他的忠和义,仁和孝,在百姓和拥护他的将士中已经死了,死了十几年了,如今只是一柸黄土和一具枯骨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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