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脸上都是赞叹,今晚的瞿秋白一身白衣,比雪白,比花洁,又是一个夺人眼球的尤物!
冷月、玉箫、白衣、红唇、清音。
众人恍惚,竟看到一只天外飞鹤长嘴中叼着一支玉瓶,从天际之边飞来……夜凉如水,却浸不入这仙外天阙。仙鹤缓缓飞来,带着一丝悲凉、一丝嗟叹,一丝清冷,长鸣一声后破入宫阙,也破入了众人的心中。鹤飞殿阙之内,缠绕龙柱,安静自在,惬意如厮。
众人随音而动,随鹤而飞,似乎往前一伸双手,往前一跨双脚,也能振臂飞翔。
只须臾间,厅内烛火全灭,众人不为所动,仍沉醉其中。
清音虽孤独,却含着一丝不为人道的缠绵,不为人讲的诉说,悠远清高,丝丝缕缕,难以攫取。
桥南一直躲在暗处,直到瞿秋白站出来持箫而奏,才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。只那一眼,脑海中便浮现八个字:身姿翩然,风华绝代!
眉细长若柳叶,眼清辉胜寒星,鼻挺却不失秀雅,唇樱红比朝霞,神态沉静如处子,眉挑风流傲群雄。肤比白雪更清冷,身比楠木更直秀。
或许他美的不止是五官,还有那翩然若仙的姿态;或许他美的不止是神韵,还有那高雅坚强的心性;或许他美的不止是品格,还有那暗香袭来时,让人甘愿沉醉而不醒的独特气质。
只一眼,便知这铁骨冰心,比雪更洁更白更傲!
“眼前谁识岁寒交,只有梅花伴寂寥;
明月满天天似水,酒醉听彻玉人箫。”
其实哪里是酒醉,此刻分明是色醉。他,就是那傲雪之梅呵,清芳自赏时,却不知暗香早袭人!
她轻叹,裹在黑色披风衣里的纤手一挥,大厅里面的灯火全灭,厅里的众人一丝也不觉诧异,似乎就应该如此。
月辉洒下,清冷入微,似有薄雾如烟霏霏。
月下人独奏,音域清幽细长,似乎从亘古之久远而来,向时光尽头清清浅浅缓泻而去。这中间,醉了多少人,迷了多少情,又撷取了多少恋。
她沉醉的闭眼,脑海中闪现出刚才的片断:白衣、月夜、烟雨、箫声、别样梦……不自觉的念出:“谁人月下玉箫,想你白衣飘飘。”
恍惚间,似乎在梦的深处,她也曾为另一个人的容颜惊艳,那瞬间而闪的火花让她全身如触电般惊醒,反身想捕捉之时,却擦着边角失之交臂,独留懊恼空叹。
突然,她感觉到一道利如匕刃的目光穿过黑暗,穿透遮掩的帷幕,射到了她身边。她惊得回神,被斜入的月色浅辉照得浅暗的大厅里,只留余音缠绕。
那大厅中的人,玉箫没有离唇,可是眼光却如破空之箭,找准了目标。那个迷得众人失魂落魄的世外之仙不知何时已经离去,那个秦国第一国师已然归位了。
他,又哪里是不问人间世事的天外谪仙?只是世人自作多情的臆想罢了。
她惊得藏向更深处,同时响指轻敲,大厅里面瞬间烛火骤亮,宫婢们用手中的火折重新点燃了所有的宫灯。
也是这一敲,众人皆从天外清域中回神,留着满脸惊艳和嗟叹。
大厅正中,那刚才奏响天外之音的人,此刻虽少了平素的冰冷,面容祥和却仍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,细长入鬓的双眼如平静的湖面,没有半丝涟漪。多情的,只是那湖边的山,湖边的树,湖边的花,湖边的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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